屋外传来鼓声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三声急促,紧接着是密集连击,节奏凌乱却不容忽视。
唐舜的手停在碗沿,眼神瞬间变了。
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笑声戛然而止,桌上的酒碗还在晃荡,油灯映着一张张凝固的脸。
那是急聚鼓。
军中最高警讯,非敌袭、重案、紧急集结不鸣。
平日演练都不轻易敲响!
上次急聚之时,王项洪让他们去秀水镇赴死。
而这里,是庭州,是北庭节度使治所!
唐舜缓缓放下酒碗,碗底与桌面轻碰,发出一声脆响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程峰张着嘴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胸口,他都没察觉。
梁恩义的手还压在老兵腕子上,却不再用力。
那健壮兵卒僵在学猪叫的姿势,一只手卡着喉咙,眼睛瞪得老大。
卫纵慢慢放下酒杯,看向唐舜。
鼓声还在响,一声紧似一声,像是要把整个庭州从夜里拽醒。
唐舜坐着没动,耳朵竖着,分辨鼓点来源。
是节度使府方向,至少六面鼓同时擂动,情况不小。
唐舜抬眼,扫过满屋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