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声还在响,一声紧似一声。
李长林呼吸粗重,显然是一直奔跑而来。
“我这就过去。”
唐舜放下酒碗,起身就走。
那鼓点压着夜风,直钻进耳膜,是军令,不是请帖,不容半点犹豫。
两人并行出营。
原本安静的街巷此刻热闹起来,巡卒提灯掠影,远处火把连成一线,直指节度使府方向。
沿途不断有穿甲将官从各处奔出,快步赶路,彼此不语,只听得铁甲相碰、脚步踏地之声。
“李大人,我无兵无权,节帅传我作甚?”唐舜急步前行,一边问道。
“节帅让你单独留下,有事情与你交代,具体未知。”李长林摇头。
唐舜再问,“今夜急聚又是为何?”
“皇帝驾崩的消息已明发天下。”
李长林声音低沉,“天下皆得通报,若仅是如此倒也不会大张旗鼓。”
“可问题是,前些日子匈奴右贤王因右蠡王入寇折损五千骑,本就震怒。”
“今日已下令集结五万骑兵,越过阴山南麓,前锋距我边境不足百里。”
“这一回,他们没有分三镇侵袭,五万铁骑,直压北庭!”
原来,是匈奴人再次南侵!
还真是阴魂不散!
唐舜脚步不停,微微皱眉,“皇帝前夜大行,匈奴今夜就开始出兵,这是巧合还是……”
“或许是朝中有人告知,又或许不是。”
李长林侧头看他,“今年大旱,草原缺水,草料枯死,牛羊倒毙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