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如何打算?
能如何打算?
李庆安这话像是试探,又像是确认。
唐舜不假思索,“该吃吃,该喝喝,就当无事发生。”
李庆安一怔。
他本以为会听到辩解,或是愤懑,再不济也该有几分不甘。
可唐舜说得坦然,仿佛刚才那一记重锤砸下的不是前程,而是一碗凉了的汤饭。
随即,李庆安笑了。
笑声由低转高,最后在空旷房中撞出回音。
“好!好一个该吃吃该喝喝!”
李庆安大笑,“我原当你二十出头,血气方刚,遇此变故必起波澜。”
“就算是忍得一时,也该怨怼出言,表达不满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你倒像个在官场泡了三十年的老狐狸,不急不躁。”
唐舜微微一笑,“节帅于属下已有大恩,若因一纸任命进退失据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李庆安盯着他,眼神渐深。
他知道,眼前这人心里未必真如面上这般平静。
灵州刺史之位,是他用命拼来的。
秀水镇修关城、拒匈奴。
温池稳粮价、镇流民。
哪一件不是刀口上走出来的?
如今功成,却被文官集团一句无门第无荐书轻轻抹去,换作常人,早已怒发冲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