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忽然停了。
梅园士子佳人们,依旧沉浸其中,不能自拔。
而唐舜已不知何时离场,身影穿过梅园侧门,走入城中街巷。
灯笼的光被抛在身后,渐行渐远,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园中却掀起了另一场风暴。
秦温书站在断桥上,久久未动。
他望着老梅树下李莺初的身影,嘴唇微动,低声自语:
“驿外断桥边……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。”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神色已变,“此诗既咏梅,又写文人之骨。”
“说尽梅花孤傲,又道出君子不屈。”
长袖之下,秦温书手指微微颤抖,“可传千载,可留芳后世啊……”
四周士子听得真切,纷纷低语。
有人喃喃接道:“无意苦争春,一任群芳妒……这哪是写花,分明是在写我等君子啊。”
韩春原本进退两难,听罢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洪亮。
“好!好一个香如故!今日南楚才子登门问战,结果如何?”
他环视众人,目光灼灼,“南北才气,孰强孰弱?”
这话一出,北地士子群情激奋,纷纷附和。
有人高声道:“秦公子诗才固然了得,可终究不及李小姐的词来得深沉!”
“如此佳作,当为今夜魁首!”
“此词出自庭州,我等与有荣焉!”
“秦公子,今夜魁首,可定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