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温书深吸口气,整理衣衫,作揖到底,“温书井底之蛙,不知北庭天河之大!”
“李小姐今夜佳作,温书心悦诚服,当为魁首!”
众人情绪高涨,目光齐刷刷转向李莺初。
她仍立于树下,手中紧握那张墨迹未干的纸,指尖轻轻抚过“只有香如故”五字,神情复杂。
她知道这首诗不是她的,可作者不愿出头,反倒将荣耀堆到了她头上。
“李小姐!”一名士子上前拱手,“小姐才华横溢,当为女诸葛,我愿拜为师!”
“我也愿拜师!”另一人抢道,“庭州有女如玉,文采风流,今日方知!”
李莺初张了张口,想解释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抬眼望向园门——那人早已走远。
她最终只是抿了抿唇,将纸小心折好,收入袖中,轻声道:
“诸位抬爱,愧不敢当,诗是诗,人是人,何必强求归属。”
可这话没人听进去。
众人围着她,七嘴八舌请教词意、格律、典故出处,甚至有人当场提笔抄录,准备带回乡里传颂。
人人都在传诵那首《咏梅》,争相抄录,题跋,甚至有人当场焚香,称其“可入诗经”。
李莺初被围在中央,欲言又止。
秦温书独自立于断桥,喃喃自语,似在参悟。
韩春举杯大笑,满脸得意。
无人知晓,真正的作者早已走远。
就在这片喧腾之中,李书瑶猛地起身,拨开人群,快步追出园门。
她看见唐舜的背影正沿着青石长街前行,脚步未停,仿佛身后的一切赞誉与纷争都与他无关。
她心头一紧,拔腿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