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收弟子。”唐舜终于开口,“但我缺人干事。”
秦温书一怔。
唐舜说,“不是吟诗,不是题字,是查账、核粮、写军报、跑驿站。”
“你能算数吗?会写字吗?能一天走六十里路不喊累吗?”
秦温书愣住。
他从小读书,习六艺,通音律,能赋诗百首,但没人问他会不会算粮草损耗,会不会抄录战报。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识字,也学过算术,只是不精……但愿意学。”
“不精就不够。”唐舜说,“我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的人,不是来读书的公子哥。”
“我不懂军务,但愿从头学起!”秦温书诚挚说着:
“公若不弃,我愿拜为主公,做门下小吏,甘愿驱驰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这话一出,李书瑶猛地抬头,眼睛睁大。
她没想到秦温书会说到这个份上。
李莺初也怔住了。她知道“主公”二字的分量。
这不是文人之间的敬称,是生死相托的归属。
这不是普通人,是南楚赫赫有名的秦氏三公子!
唐舜依旧皱眉。
在他看来,秦温书还没完全醒透。
现在热血上头,说什么都愿意。
可等他真正面对文书堆积如山、寒夜奔袭百里、亲眼看见断腿的士兵哭着求死时,还能不能说出这句话?
但他也明白,有些人,一生只有一次觉醒的机会。
错过了,就永远是个只会写风花雪月的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