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如此。”唐舜点头,“若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,何必劳师动众?直接一纸调令便罢了。”
“如今派三部大员亲至,我唐某人,也算是长脸了!”
李书瑶皱眉:“可他们若说你不行呢?你说这些话,又能顶什么用?”
简直煞风景。
唐舜瞄了她一眼,“那你以为呢?退一步,从底层做起?靠节帅一句话,让我重新当个队正?”
李书瑶一怔,嘴唇动了动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是说,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“退了,就不会再有柴烧!”
唐舜打断她,语气不重,却如铁石落地,“我若退,便是认了自己不该在此位。”
“也是让打皇上的脸,告诉文武百官,他看错人了!”
“今日退一步,明日他们就要我再退十步,等到最后,连站的地方都没了!”
唐舜清楚,他地位卑微,在没有登上刺史大位之前,始终是随手可弃的棋子。
而今,皇帝为了自己的君权也好,真欣赏他的才能也罢,毕竟是拿出了诚意。
对方做到这个地步,唐舜自然不会丢人现眼。
他环视众人,目光最终落在秦温书脸上:
“温书,你说诗能写疾苦,能写尸骸,可你要明白,真正让人活不下去的,不是没有诗,是没有立足之地。”
“我若失了这位置,不只是丢了官帽,是身后跟着我的人,饭碗没了,命也没了。”
秦温书沉思点头,似懂非懂。
李长林忧心忡忡:“可这三人,都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“尤其是王御史,听说连地方官送一筐梨都要参一本‘馈赠逾制’,您若稍有差池,他必借题发挥。”
唐舜淡淡道:“那就让他们查。查军籍、查粮册、查刑案、查馈赠,一样不少。”
“我这里没有暗账,没有私兵,没有冤狱,温池县收过一回礼,全部登记造册买了粮补贴流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