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堂前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映出棱角分明的轮廓。
他未穿官袍,未戴乌纱,一身戎服洗得发白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冯似道看着他,不冷不热,“你便是唐舜?”
唐舜抱拳,“正是属下。”
动作干脆,不卑不亢。
冯似道一摆手,“好,其余人等,全部退下!”
一众庭州官员如释大负,连忙行礼告退。
很快,刺史正堂之中,只剩下唐舜、冯似道、高象升、王行甲、庭州别驾五人。
“唐舜。”冯似道这才缓缓道:
“听闻你原为北庭军中小卒,因战功累迁,掌灵州实权,然刺史之位,尚未正式授命,可对?”
“是。”唐舜沉声开口。
“那你可知,朝廷为何派我等前来?”冯似道继续问。
这话是一个坑。
若是回答知,便是刺探朝廷,不怀好意。
哪怕人人尽知,但在黜陟使没有明言之前,只能装作不知。
这是礼法,也是规矩。
“不知。”唐舜答得直接。
冯似道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:
“有人奏报,称你无门第、无荐书、无出身,非举孝廉、亦非茂才,骤居高位,恐违祖制,寒天下士人之心。”
“故皇上遣我等亲至,查证你是否堪任此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