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恩义和程峰互视一眼,愣在原地,只觉转过弯来。
“这……太他娘绕了吧?”程峰挠了挠头,“所以那三人,是希望咱们使君当上刺史的?”
“是,也不是,他们只是能做到袖手旁观。”
卫纵在一旁接过话茬,“赢了,咱们使君就是刺史,输了,他们自然有理由把使君踢出去。”
唐舜缓缓点头,“不错。”
“以我当前那点功劳,能够让朝廷在刺史之位上争议不断,却难以定论。”
“若是再有大动作,便能破局。”
“而文治见效慢,时间长,他们等不了,只有战场上,直来直去,能够快速分出胜负。”
厅内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焦虑,而是凝神等待下一步。
说到这里,唐舜顿了顿,又看着李长林,“李大人,敢问如今匈奴那边什么情况?”
李长林站起身,对前线战况早就了然于胸,“右贤王派右蠡王与日逐王,率五万骑南下,于大同城外游曳。”
“右蠡王是老对手了,那日逐王,却是匈奴单于的亲儿子。”
“北庭军随节帅北上迎敌,已经进入大同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此前三万骑兵南下,同时劫掠北庭、河东、河西三镇,我北庭抵抗一万骑已是艰难。”
“而今五万骑兵压大同,恐怕,凶多吉少。”
唐舜皱起眉头,事情远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。
“河东河西呢?”
“两地各派三千援兵,已出发两日。”
“但他们自己也被劫掠过,粮草不继,兵马疲惫,不敢多调,怕匈奴虚晃一枪,转头攻他们老巢。”
唐舜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