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峰扯着嗓子,“他不知道匈奴人有多难打?这他娘朝廷的官,懂不懂事?!”
“这是存心刁难。”卫纵开口,眉头拧紧,“百人破千已是奇迹,他还指望什么?朝廷武将有几个打过这种仗?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骂着,话里话外,尽是朝廷不公。
唐舜没有辩解,看向秦温书,“你觉得呢?”
秦温书微微拱手,“依我看,这不是刁难,反而是暗示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转头看他。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袖:“这是机会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程峰瞪眼。
秦温书看着众人,“朝中非议,根子不在主公做过什么,而在主公出身太低,跃得太快。”
“文官恨主公抢了位置,武将嫉主公一飞冲天。”
“朝廷三人同至,可谓是两头难。”
“给主公评下考,那就得罪了皇上。”
“若是直接评上考,又得罪世家与三皇子。”
秦温书轻声分析着。
这五日,他一直住在灵州刺史宅邸,对唐舜情况及下属们有了基本了解。
唐舜面露赞赏,微微颔首,“你继续说。”
秦温书得到肯定,语速加快,“所以,那三名黜陟使,不论何种结局,都会得罪一方,于他们而言,也是苦差事。”
“所以他们希望主公破局。”
“要么,真打出一场震动北疆的胜仗,以煌煌军功堵住世家与三皇子的嘴。”
“要么,来一场大败,彻头彻尾的大败,让皇上无话可说,让他们评得毫无悬念。”
秦温书淡声解释着,“是以,那三人并非刁难,而是暗示,他们不想做坏人,也不能做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