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努力辩解:“其实《调音师》是一本纯粹的悬疑小说,我写的时候没有其他想法,那些暗示与讽刺都是一家之言,并不一定代表这本短篇的全部含义,或许还拥有其他可能。”
这已经是很直白的澄清。
奈何,刘文玉还是跑偏了。
“我懂你的想法,每个人看书的角度不同,最终能从书中品出来的味道也不同。你不想让我们的判断钉死别人对《调音师》的赏析,这是很正常的担忧,”他甚至给出更直接的建议,“下次提建议可以用肯定语,不必含糊其辞,我们尊重作者的个人想法。”
尊重个人想法,却没有一句话听进去。
韩君安抿紧下唇,又换种话术。
“我其实有点担心这种说法传出去会伤害到一些人,也影响到其他人的团结,我父亲总说‘破坏团结的话不要讲’。”
刘文玉回话的语气更坚定。
“你别害怕,我们压抑思想、遭受禁锢的时代已经过去,现在的我们可以大声说话,说每一句不触犯法律的话,”看出韩君安还是在担忧,他压低声音,“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,不过主编们要给《调音师》安排一个最好的刊登平台,好到出乎你预料的那种。”
“……”
韩君安不好奇这“最好的刊登平台”是什么,他只求这“平台”别把他送走就行。
人还是不能太贪。
他要是不图过稿的稿费,何至于跑来冒这么大的风险?
说到底,为什么要一直误解一本悬疑小说喂!
《奉天文艺》的招待所距离小青楼不远,给韩君安开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。
清净、窗外风景好。
刘文玉将衣箱放在地上,又领着他在四周转悠,熟悉水房、卫生间和餐厅的位置。
他特意叮嘱:“招待所的卫生间能洗澡,你记得早点去,免得去晚洗凉水。”
韩君安一愣:“还能洗澡?”
刘文玉懂他的诧异。
“能洗!水都是从锅炉房拉过来的,这是特意为作家们准备的福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