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君安立刻竖起大拇指。
招待所果然最棒了!
外地人不能明白想洗澡就洗澡是何等快乐,但北方人一定非常清楚,尤其是家用卫生间普及率为零点几的当下。
夏天倒还好说,去深井打点凉水,站在院子里,随便冲一下身体就行,冬天这么干便是找死。
是以,每到冬日,洗澡便成了个大难题。
家里无法解决,必须得去澡堂子。
可一家人吃饭都是难事,实在是拿不出那份闲钱。
就算有多余的钱,去哪里洗澡也是个大问题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如今街面上的澡堂少之又少。
韩君安上次洗澡还是过年之前,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跑去矿区为工人开设的澡堂蹭水,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,他再也没有洗过第二次澡。
感觉身上都要臭了。
岂可修!
那些年代文写手怎么从来不提生活中会碰见的麻烦事啊!
简单收拾一下,韩君安随刘文玉去《奉天文艺》报道。
第一关便碰上个大问题。
安保科的门卫围着韩君安转悠来转悠去,目光死死盯住那双蓝眼珠不放。
“你这眼睛是……”
韩君安扫了一眼他别在腰后的手枪,非常乖巧地回答。
“返祖,家里祖上有毛子血统。”
“具体哪一辈?”门卫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