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捡起一本正准备刊发的《奉天文艺》翻了两页,状似不经意地询问。
“老范,你有没有跟上面的同志们谈过复刊这事?”
“别着急,他们说会推进这事,”老范打趣,“你这是为谁如此着急?”
童玉云也不遮遮掩掩:“没见君安之前,我只是心里着急;见了君安,我连眉头都着急。”他点点自己那两撇八字眉,“咱们这一批新人作者里面唯有君安最争气,其他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,可再争气的作家也得发作品,新刊模棱两可,连个刊名都没有,我真不知道下回再见君安怎么讲。”
道理确实如此,亏得君安沉得住气,没问稿费和具体刊发时间,不然范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见他动摇,童玉云乘胜追击:“你顶着副主编的名头干着主编的活儿,这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够?咱们不如尽快把复刊这事落到实处,也好叫那群尸位素餐的蠢货尽早滚蛋。”
范成想想这套流程的难办程度,又看眼办公桌上“副主编:范成”的名牌。
“行,我把吴竞叫来,咱们去跟上头彻底敲死新刊的事。”
童玉云笑了:“那君安的作品……”
“你这小心思是一点也不藏啊,”范成随了他的心意,“《调音师》就放在新刊第一期,稿费嘛……千字3元。”
“有点少,不如给千字4元,如果《调音师》市场反馈好,下次约稿就给千字5元。”童玉云积极反馈。
老范:“新人作家常规操作是千字2元,我给3元够高了。”
“就定4元了!我这便通知刘文玉去!”
童玉云拍拍屁股走人。
“哎——你!”
老范象征性地追了两步,不多时又重新坐回原位,扫眼桌上那副名牌,“啪”地将其扣倒。
“该定做个新名牌了。”
……
滚烫的热水打在身上,每一个毛孔都发出雀跃的欢呼,韩君安忍不住轻哼小曲。
“燕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……”
总感觉忘了点什么,但忘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