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息就够了,够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。
说错话了就缩脖子。
缩脖子就是认错。
认错不用嘴,用脖子。
"叫'棋子'。"
"棋子也好,饵也罢——"徐忠苦笑了一声,"反正是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我这辈子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使唤过?"
"被人使唤不丢人。"张信说,"丢人的是被使唤了还不知道。"
"行了行了,你们俩就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。"徐忠摆了摆手,"说正事,接下来怎么办?"
他顿了一下,忍不住问道:
"话说回来,你们口中的这位王爷,到底是谁啊?"
张信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解缙一眼。
解缙微微点了下头。
那个点头很轻,轻到只有张信看见了。
那个点头的意思是:可以说了。
到了这个份上,张信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。
他微微侧过头,嘴唇动了动,轻声吐出了两个字:
"秦王。"
"秦王殿下?!"
徐忠的眼睛猛地瞪圆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他原本以为那个疯和尚是个反贼假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