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扯旗造反的山大王最喜欢往脸上贴金,自号什么什么大王、什么什么将军。
可谁知,疯和尚的真实身份,居然是诸王之首、宗人府大宗正令,秦王朱樉。
"不可能吧?"徐忠的声音都变了调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他激动的时候嗓门就大,大得像打雷。
此刻他的嗓门已经大到张信不得不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,示意他小声点。
按肩膀是张信的招牌动作,一按就灵。
灵不是因为力气大,是因为时机准。
什么时候按、按多大力、按在哪个位置,他全算好了。
算好了的按是安抚,算不好的按是挑衅。
张信从来不算不好。
"秦王殿下?
那个……那个镇守西南的秦王?诸王之首的秦王?"
"除了他,天下有几个秦王?"张信反问。
"可……可他怎么会在这儿?
他怎么会装成和尚?
他怎么——"
"他要是不装成和尚,能活到今天吗?"张信打断了他。
他打断人的方式很特别,不是插话,是在你换气的那个间隙接上来。
你说话总得换气吧?换气的那一瞬间就是空隙。
张信专挑空隙钻进去,钻得又准又稳,像一根针穿过针眼。
针穿过针眼不需要力气,需要眼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