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力准了,针就过去了。
眼力不准,针就弯了。
张信的眼力从来不弯。"秦王被陛下贬为庶人的消息,你不会没听说过吧?"
徐忠当然听说过。
这个消息在朝中已经传了一阵子了。
可他一直当它是谣传。
秦王是诸王之首,太子之下的第一人,怎么能说贬就贬?
可现在想来,无风不起浪。浪不是凭空来的。
浪是风刮的。
风从哪来?
从宫里来。
宫里的风比外头的风大,大到能把一个亲王刮成庶人。
"所以……"徐忠咽了口唾沫。
他咽口水的声音很大,"咕咚"一声,像往深井里扔了一块石头。
石头扔进去了,水花溅起来了。
溅起来的水花是惊。
惊讶的惊,惊恐的惊,惊心动魄的惊。
"那个疯和尚,不,秦王殿下,他是逃出来的?"
"要不然呢?"张信说,"你以为他大老远跑到长沙来,是来旅游的?"
"旅游"这个词是张信从解缙嘴里学来的。
解缙时不时蹦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儿,张信觉得有意思,就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