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费了的恨不如没有。
他的声音沙哑了,像含了一口沙子。
砂子磨嗓子,磨出来的声音又粗又哑:
"接下来怎么做?"
"你们发话吧。
老徐我一定全力配合。"
"啊?"
张信愣了一下。
徐忠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。
他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。
威胁也好,利诱也好,总得说上几句。
他肚子里准备好了一整套话,从大义到小利,从天下大势到个人前途,条理分明,逻辑严密,足以说服任何一个正常人。
可他一个字都没用上。
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咽回了肚子里。咽回去的话像吞了一颗药。
苦。
苦可管用。
管用的都是苦的。
甜的不管用。
张信虽然不知道秦王跟徐忠具体说了什么,不过看徐忠现在的表现,红着脖子,攥着拳头,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,显然是把秦王的话听进去了。
而且不是一般地听进去了,是刻进了骨头里。
骨头里刻了字,刻了就擦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