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铜色的、巴掌大的、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钟。
那钟在他眼前转了又转,每一面都写着同一个字。
然后什么都黑了。
“王爷!
王爷!”
潭王府内哭声震天,乱成了一锅粥。
宫女太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,有人去扶王爷,有人喊着“快叫大夫!
快叫大夫啊!”,有人跪在地上直磕头,脑门磕在地砖上咚咚响,嘴里念叨着“王爷可不能有事——
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奴婢们都活不成了……”
吴泰蹲在潭王身边,手忙脚乱地去掐他的人中,大拇指按在潭王的上唇下方,掐了半天也没见动静——
那股子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猛地坠了下去,落进了一个他够不着的地方。
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回头冲那些哭嚎的宫女吼了一嗓子:“别哭了!
去抬个软榻来!
再哭下去王爷没醒,你们倒先把自己哭晕了——
快去!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急,像一把断了弦的琵琶,带着哭腔,那哭腔让他的尾音都在打颤,一颤一颤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嗓子眼里翻搅着,搅得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。
“吴公公,大夫呢?
大夫怎么还没来?”
一个年轻宫女慌慌张张地问。
声音里带着哭腔,鼻音重得像堵了棉花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下巴尖上汇成一颗水珠,啪嗒一声落在衣襟上。
“奴婢刚才跑去叫了,说是刘大夫出诊去了,不在医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