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说这个。”
仝善叹了口气,“我说了,人各有志。
我这个人,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。
一坐堂就犯困,一穿官服就浑身不自在。
你让我当官,还不如让我跳湘江。当官有什么好?
整天勾心斗角,睡觉都睡不踏实。
我现在多好,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,想吃鱼就去江里捞。
这才是神仙日子。
你那些富啊贵啊,给我都不换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江边打渔,跟跳湘江也差不多了。”邱广揶揄道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仝善正色道,脸上难得认真起来,“打渔是我自己愿意的。
跳湘江,那是被逼的。
一个是我跳进去,一个是把我推进去。
能一样吗?
一个是快活,一个是遭罪。
你别看我穿得破,我比你活得舒坦。
至少我晚上能睡着觉。
你呢?你睡得着吗?
你半夜醒来,不会觉得这宅子阴森森的,太安静了吗?”
邱广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