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忠深深一揖。
他的腰弯得很低,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。
他直起身时,眼眶微微泛红,却没有泪。
“多谢。”
他说。
这两个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又重又沉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张信忽然叫住他。
他叫住徐忠时,右手抬了一下,像是怕他走开。
“张大人请吩咐。”
徐忠转过身来,微微低着头。
“你手下那十二个人,有没有信不过的?”
张信问这话时,声音压得很低,眼睛盯着徐忠的脸。
徐忠想了想,眉头皱了皱:
“有一个,叫孙七。
此人跟了我五年,但为人贪杯。
我怕他误事。”
他说“误事”时,语气重了些,像是在说一个隐患。
“那就别让他上。”
张信说。
“今夜的事,少一个人知道,就少一分风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