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兴?”
朱梓想了想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可是当年在滁州跟着父皇起兵的那个张兴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本王记得他。”
朱梓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,目光也飘了一下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“你爹是个老实人。
当年在军中,从不与人争抢,只知道埋头做事。
别人抢功,他在后面收拾兵器;
别人喝酒,他在马厩里给马梳毛。
可惜走得早。”
他说“走得早”时,声音低了些,像是真觉得可惜。
“殿下还记得家父?”
张信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可他的下巴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“记得。”
朱梓说。
“你爹当年在军中,救过父皇一回。
那年父皇还在军中,有一回马惊了,是你爹一把拉住了缰绳。
那马疯了一样往前冲,你爹被拖了十几步,膝盖都磨烂了。
他手上被缰绳勒出了血,却连吭都没吭一声。
后来父皇问他疼不疼,他说,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