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个月,他跟我说,他哥哥是个明白人。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字地砸在李濬的耳朵里。
李濬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他的肩膀抖了一下,那动作极快,像是被冷风吹了一下。
“我没见过你。”
张信继续说。
“但李润我见过。
他办事利索,人又本分。
我想调他到我跟前来,当个亲兵。
你意下如何?”
他说“你意下如何”时,语气随意得很,像是在谈一件寻常的公事。
李濬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,像是苦,又像是解脱。
他笑的时候,嘴角那道疤跟着动了动,像一条爬在脸上的虫。
“张指挥,”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。
“你这是在收买我?”
他问这话时,眼睛眯得更小了,那两条缝里透出来的光却更利了。
“不算收买。”
张信说。
“算交易。你弟弟的前程,换你今晚不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