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待你不薄。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忽然高了些,像是要在那空里抓住什么。
李濬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他的肩膀又塌了一些。
“李濬,本王问你话呢。”
朱梓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,那声音里有了一丝裂痕。
李濬抬起头来,看着朱梓,目光平静得吓人。
他的眼睛还是眯着,可那两条缝里透出来的光,比方才亮了些。
“殿下待臣不薄。”
他说。
“臣记得。
可殿下待臣的弟弟不薄吗?
臣的弟弟在长沙卫当了三年差,殿下可曾问过一句?”
他问这话时,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。
朱梓沉默了。
“臣的娘去年过世,殿下可曾派人来吊唁?”
李濬又问,声音依旧不高。
朱梓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臣在殿下身边当了六年仪卫副,殿下可曾问过臣一句,臣想要什么?”
李濬的声音不高,却一句比一句重。
“殿下只记得臣有多少斤力气,能替殿下挡多少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