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替他卖命,他给你什么了?”
李友直嘴唇动了动,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没说出话来。
“我再问你,”张信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像两把锥子,“你那个老和尚,把你当亲传弟子培养,教了你几年?”
“三……三年。”李友直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三年。”
张信重复了一遍,嘴角的冷笑更深了,“三年,他教了你什么?
教你写文章,教你断案,还是教你收税?
可他教过你怎么活命吗?
教过你怎么在官场上保命吗?”
李友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他没有。”
张信替他答了,“他教你的那些东西,在太平年月管用。
可这是什么时候?
这是洪武朝!
洪武朝的官,有几个能安安稳稳干到致仕的?”
李友直的脸色变了变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你那个老和尚,自己倒是跑得快。”
张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,“一夜之间,包袱一卷,马一骑,人就没了。
他教你的那些大道理,他自己信了几条?”
“你……”
李友直的眼眶忽然红了,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