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看着一面镜子,镜子里的人跟自己一样,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。
谁也别笑话谁。
这人也是个人才。
可惜跟错了主子。
“李友直……”
张信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,声音低了几分,像在跟一个病人说话,“几天不见,你瘦了。”
“托您的福。”
李友直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,像有人在里面吹气,“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
张信淡淡地说,“活着,才有盼头。”
李友直冷笑一声,嘴角歪了歪,像被人扯了一下:“盼头?
张大人说的盼头,是指什么?
是指我像您一样,卖主求荣,换个好前程?”
张信眉头一皱,还没来得及开口,李友直又补了一刀:“没想到你张大人出身将门,竟然贪生怕死,干出卖主求荣的勾当!”
这话扎心。
扎得张信心里一抽,像被人用指甲掐了一下,又掐了一下。
张信的脸色沉了下来,像六月的天忽然阴了。
他盯着李友直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腊月的井水,冻得人骨头疼。
“李友直,你骂我卖主求荣,那我问你,燕王给了你什么?
一个从九品的芝麻官,一个连品级都排不上的杂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