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发着呆,杜氏从院子里探出脑袋,扯着嗓子喊:“当家的!
你杵在门口当门神呢?
二蛋兄弟问你晚上想吃啥!”
李友直回过神来,有气无力地说:“随……随便。”
杜氏一瞪眼,眼珠子瞪得溜圆:“随便随便,你就知道随便!
人家二蛋兄弟累了一天,你好歹说个菜名!”
“那就……烙饼吧。”
“烙饼?又是烙饼!
你除了烙饼还会说啥?”
杜氏叉着腰,转头朝院子里喊,“二蛋兄弟,别理他,嫂子给你炖鸡!”
院子里传来朱樉憨厚的声音:“嫂子,不用麻烦,烙饼就挺好!”
“那哪行!
你干了这么多活,不吃点好的怎么行!”
这时,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:“娘,我要吃鸡腿!”
是二宝。
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光着脚丫子跑了出来,一把抱住杜氏的腿,仰着脑袋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他的小脚丫黑乎乎的,脚趾头缝里还夹着泥。
他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,红红的,一道一道的。
身上穿着一件改小的旧衣裳,袖子长出一截,卷了两道才露出手腕。
衣裳上沾着一块黄渍,是早上喝粥时滴的,已经干了,硬邦邦的。
杜氏低头瞪了他一眼:“吃吃吃,你就知道吃!你爹挣钱了吗你就吃鸡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