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宝嘴一瘪,眼看就要哭。
小脸皱成一团,像颗干瘪的枣。
朱樉从院子里走出来,蹲下身,把二宝抱起来,笑道:“二宝想吃鸡腿?
行,叔叔给你买。”
二宝立刻破涕为笑,搂着朱樉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说:“二蛋叔叔最好!”
杜氏不好意思了:“二蛋兄弟,你别惯他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朱樉笑了笑,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塞到二宝手里。
铜板在晨光里闪着黄澄澄的光。
“去,到巷口刘二那里买两个烧饼,剩下的买糖吃。”
二宝欢呼一声,从朱樉怀里滑下来,光着脚丫子就往外跑。
杜氏急了:“鞋!穿上鞋!”
二宝已经跑没影了。
远处传来他脆生生的喊声:“刘二叔!买烧饼!”
李友直看着这一幕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喃喃道:“这到底是我家,还是他家?”
他垂头丧气地走回院子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双手抱着脑袋,半天没动。
门槛上的木头被他坐得油光发亮,那是他常年坐出来的印子。
他每天早上开门,晚上关门,坐在门槛上等客人,一等就是一天。
他坐在这道门槛上,看过形形色色的人,穿绸缎的商人,背书的书生,挑担子的货郎,推车的农夫。
他看人看得很准,谁是善茬,谁是刺头,他扫一眼就知道。
有一回,一个穿绸缎的商人想混出城去,李友直一眼就看出那人袖子里藏着东西,拦下来一查,果然是一包私盐。
那商人塞给他一锭银子,他眼皮都没抬,把人交给了巡检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