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他看走眼了。
他以为朱二蛋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结果是秦王。
他以为自己能拿捏住张信,结果人家是正三品指挥使。
他以为老和尚会带他走,结果人家把他扔了。
杜氏端着一碗水走过来,递给他:“喝口水,看你那点出息。”
李友直接过碗,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
水是井里刚打上来的,凉丝丝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压。
他忽然抬头问:“你说,这位二蛋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”
杜氏愣了一下,随即瞪了他一眼:“你管人家是什么人?
人家帮咱干活,给咱钱,还让当家的你去当差。
你管他什么人呢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可是!”
杜氏打断他,“李友直,我跟你说,你这人就是心眼小,想得多,做得少。
人家二蛋兄弟多实在的人,你倒好,天天琢磨人家图你什么。
你有什么好图的?
图你那张苦瓜脸?”
李友直被骂得哑口无言。
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,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。
杜氏叹了口气,声音忽然软了下来:“当家的,我知道你心里苦。可这世道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
二蛋兄弟给咱指了条活路,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