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先生不必过誉。我只是履职尽责,为民安世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杜月笙:
“你的过往,我查过。
早年沪市风云,你身上沾染过时代血债,牵扯极深,世人皆知。
但那些旧年党派纠葛、政坛恩怨和我没关系。
我不看你当年站在哪边,我只看你在民族危难之时,做过什么。”
杜月笙脊背微松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。
半生功过,世人要么骂他屠戮红党、罪无可赦;
要么夸他江湖仗义、黑白通达。
唯独眼前这位掌权者,跳过所有派系恩怨,只论家国大义。
杜月笙轻声道:
“大帅胸襟,远超常人所能企及。老朽半生惶恐,半生忐忑,从未有人敢如此公允评我一生。”
陈向北缓缓开口,语气真诚,带着几分欣赏:
“我查过你的履历。
九一八起,你率先救国。
一二八浴血,你倾资救民。
淞沪会战,你沉船堵江、捐资战机、散尽家财。
举国沦陷之时,沪市三大亨,一人避世、一人叛国,唯独你杜先生,弃基业、离故土、拒伪职、赴绝境。
七年敌后,你转运物资、接济前线、秘助将士、锄奸卫国。
甚至不计派系隔阂,暗中资助前线军备,救无数将士于生死之间。
乱世见风骨,国难见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