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凭这份抗日大义,你杜先生,就值得我陈某以礼相待。”
短短几句话,字字公正,句句落地。
杜月笙垂眸,身形微微颤动。
他闯荡江湖一辈子,见惯趋炎附势、见惯落井下石、见惯功过不分。
今日这一句公允评价,抵过世人百年褒贬。
杜月笙声音轻了几分,带着一丝沧桑恳切:
“大帅谬赞。
老朽当年所为,不敢称功。
只是身为华国人,山河破碎,不忍坐视家国沉沦、百姓流离。
江湖人一生逐利、一生谋私,唯独国难当头,不敢有半分私心。
我当年做错的事,我认。
我当年该担的罪,我担。
功过不相抵,善恶两分明,老朽心里一直清楚。”
陈向北微微点头:
“你能有这份通透,很难得。
今日你专程登门,想必不是单纯顺路。
杜先生不妨直说来意。”
他看破不说破,给足了杜月笙体面。
杜月笙深吸一口气,终于切入正题,姿态愈发谦卑。
“大帅慧眼,老朽不敢隐瞒。
今日登门,是来求人、来讨情、来乞一线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