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实不相瞒,车上是我婆娘,刚生了孩子,身子弱得很,
河湾镇那边又不太平,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听说张大江兄弟在这儿,
这才厚着脸皮过来,想求他帮衬一把,找个地方歇歇脚。”
那汉子手里被塞了铜钱,沉甸甸的一把,他下意识攥紧了,脸上露出惊诧和一丝喜色。
十来个铜钱,在乡下可不是小数目,够买两斤粗粮了。
他看了看钱多多那张堆笑的脸,又回头看了眼驴车上气息奄奄的徐曼娘,犹豫了一下。
钱多多见状,立刻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脸上笑容不变,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恳切,
“大哥,您行行好,就帮忙给张大江兄弟传个话,就说....就说徐曼娘来了,
您只要把这话带到,不管成不成,我们都念您的好!”
“徐曼娘?”
汉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似乎没什么印象,但看在手里铜钱的份上,他点了点头,
“成,你在这儿等着,别乱动,我进去给你问问。”
说完,他把铜钱迅速揣进怀里,对另一个汉子使了个眼色,让他看好,自己转身快步朝村里走去。
徐曼娘听着钱多多与村民的对话,心头好疼。
针扎似的,密密麻麻,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心疼。
原来他连名字都知道。
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
是不是在她暗自垂泪,愧疚难当的那些夜晚,他就已经看在眼里,却什么也没说?
是不是在她与他同房时,他心里早已明镜一般,却还配合着她演戏?
他隐忍了多久?背负了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