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二十三,午后,清水村。
林清山跟着林清舟下地去了。
周桂香进了正房,帮着张春燕照看两个孩子。
林清河本想去灶房烧些热水,晚秋却拦住了他。
“你帮我搭把手,”
她说,
“我心里有个样子,想先扎出来看看。”
林清河自然应下,慢慢走着跟她去了后院檐下。
那里宽敞,光线也好,晚秋把存放竹篾的篓子搬出来,又翻出几根备用的细木条,一小捆麻绳。
她坐在小凳上,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闭上眼,安静地想了很久。
林清河也不催,只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终于,晚秋睁开眼,拿起篾刀,开始削竹。
她今天选的不是最细软的那批竹篾,而是稍粗些,韧性更好的。
劈篾、刮青、打磨毛刺,
每一个动作都极认真,像在雕琢什么极要紧的东西。
林清河看着她,忽然问,
“你想编什么?”
晚秋手上不停,声音轻轻的,
“牛。”
“牛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