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将削好的篾条放进水盆里浸泡,又拿起另一根,
“还有车。”
她没有解释更多。
林清河也没再问,只是安静地陪着她,偶尔递一把剪刀,一根细绳。
晚秋先扎牛。
她用稍粗的竹条搭出牛身子的骨架,四腿、脊背、脖颈,再用细麻绳一道道绑紧固定。
然后拿起泡软的竹篾,从牛背开始,一圈圈缠绕编织。
晚秋从未编过这样大的物件,手法生疏,拆了好几次。
有一回牛腿歪了,她皱着眉拆掉重来,
又一回牛背编得太鼓,像头吃撑了的犊子,她又拆了,将骨架收窄些。
林清河在一旁默默看着,见她拆了三回,四回,始终没有半点不耐烦。
“难吗?”
他轻声问。
晚秋摇摇头,又点点头,嘴角抿着笑,
“难,但心里有样子了,总能编出来。”
第五回,牛儿的雏形终于立住了。
它的四条腿稳稳扎在地上,脊背平直,脖颈微微前探,像是正低头拉车,用着力气的模样。
晚秋又在牛背上编出一道浅浅的隆线,是耕牛常年拉车磨出的肌肉轮廓。
没有糊纸,没有描金,只是朴素的竹篾本色。
可那低头蓄力的姿态,竟有几分憨厚温驯的活气。
林清河看了好一会儿,轻声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