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倒觉得,”
她慢慢说,
“那个徐曼娘,未必是存心哄人。”
张大海霍地转过头,瞪着黑暗里妻子模糊的轮廓,
“你啥子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
李海棠的声音平平静静的,
“大江在镇上那会儿,人家图他啥呢?图他是麻柳村穷庄稼汉?还是图他长得俊?”
张大海被问得一噎。
李海棠继续说下去,
“那时候她在镇上,是钱掌柜茶馆里掌事的娘子,吃穿不愁,体体面面,
大江呢,扛活打短工的,浑身汗臭,住最便宜的草棚子,人家图他啥?”
张大海不说话了。
“后来她有了身子,”
李海棠声音更轻了些,
“这种事,捂还捂不住呢,她竟敢跟男人坦白,那姓钱的也竟敢认了,
你想想,这得是啥样的情分,才能让一个男人把别人的种当自己的养?”
“那也不该找上门来!”
张大海硬着声,气势却弱了几分。
“不找上门来咋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