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康终于转过头,看着她。
十八岁的少年,浓眉大眼,笑起来有颗小虎牙。
他微笑着,轻轻说了一句,
“姑娘,我姓周啊。”
王巧珍愣住了。
姓周。
周家的周。
她忽然想起,周府的家丁,多半是家生子,老子娘都在周家当差,生下来就是周家的奴才。
周康不是白氏院里跑腿的小厮。
他是周家养的狗。
狗可以对路过的人摇尾巴,可以叼一块糕点悄悄送去讨好人。
可主人一声令下,狗就会露出獠牙。
她以为她驯服了这条狗。
其实是主人借她的手,喂饱了狗,又用这条狗,咬死了她。
王巧珍忽然笑起来。
那笑声低低的,破碎的,像哭又像笑。
她想起昨晚刘三虎被拖走时喊的那句话,
“他们设局害我!”
原来设局的人,从头到尾都不是她。
她以为自己手里有了牌。
可她的牌,是别人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