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的烟丝容易返潮,他续了三回火才点着,刚抽上两口,就听见院门被人拍得啪啪响。
“来了来了,谁啊这大雨天.....”
门一开,张守礼那张被雨水糊了满脸的脸出现在门口,蓑衣还在往下淌水,裤腿湿透了,一双布鞋踩得泥泞不堪。
张丰田愣了愣,
“张郎中?你这是....”
“林大夫可起了?”
张守礼顾不上寒暄,声音急切,
“我有事请教林大夫!”
张丰田忙将他让进门,朝堂屋里喊,
“亲家公,张郎中找你!”
林茂源正在堂屋收拾药箱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张守礼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槛,差点被自己湿透的裤脚绊一跤。
“林大夫!”
他站定了,喘着粗气,雨水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,也顾不上擦,
“昨儿那肠痈的症候,老朽回去琢磨了一宿,有几个地方还是想不透....”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那张被雨水洇湿了一角的方子,双手捧着,像呈什么要紧的物件似的,递到林茂源面前。
“这大黄牡丹皮汤,老朽从前也开过,可为何林大夫你开的方子见效如此之快?是剂量有异?还是配伍另有玄机?”
林茂源看着这个比他年长几岁,头发已经花白的老郎中,
他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伸手接过方子,低头看了一遍。
“坐。”
林茂源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