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七,子时。
李青拂尘一甩,大步往外走。
裘掌柜冲里头喊了一声,
“套车!”
李青的两个徒弟从后院跑出来,一个去套马,一个去抬棺材。
动作麻利得很,显然是做熟了的。
那口大棺材被抬上板车,用粗麻绳捆紧。
小棺材搁在旁边,同样捆得结结实实。
李青站在车前,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纸,抽出三张,贴在棺材上。
一张贴在大棺材头,一张贴在小棺材头,一张贴在两棺之间。
纸上的朱砂符咒,在月光下隐隐泛红。
他又掏出一把糯米,撒在棺材四周。
“走吧。”
师徒几个上了车,裘掌柜亲自赶马,李青坐在他旁边。
板车辘辘地驶出巷子,往镇北而去。
河湾镇的夜,静得瘆人。
街上空荡荡的,两边店铺门窗紧闭,偶尔有几只野狗从巷子里钻出来,看一眼板车,又缩回去。
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像是艾草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李青吸了吸鼻子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