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车出了镇北门,上了官道。
官道比山路好走多了,宽敞平整,两边是开阔的田野。
可夜色里,那些田野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风吹过的时候,庄稼叶子沙沙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走动。
裘掌柜甩了一鞭子,马跑得快了些。
月光照下来,把板车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官道上拖行。
那两口棺材的影子,也跟着一晃一晃的。
李青忽然开口,
“老裘,你听。”
裘掌柜竖起耳朵。
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风声,还有马蹄声。
“听啥?”
李青没说话,只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棺材上贴的黄纸,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那符咒上的朱砂,在月光下隐隐发亮。
他转回头,闭上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。
念的是什么都听不懂,调子低低的,像虫鸣,又像呜咽。
裘掌柜听得心里发毛,不敢再问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官道两旁开始出现零星的房屋。
李青睁开眼睛,拂尘一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