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钱也敢拿,也不怕夜里睡不着觉!我听说配阴婚的钱,拿了要遭报应的!”
“这下好了,一家子都进去了,一个都跑不了......”
“那吴婆子还骂呢,骂有什么用,早干嘛去了......”
那队人马越走越远,押着那几个狼狈的身影,一步一步走远。
最后变成一个黑点,消失在村口。
人群渐渐散了,各自回家做饭。
村道上扬起的那一路尘土,也慢慢落下来,重新盖在路面上。
歪脖子树底下那几个老头又坐回去了,可这回没人打盹。
几个人凑在一块儿,叽叽咕咕的,说的全是刚才那阵仗。
“吴家这回是完了。”
“完了,彻底完了,一家子都进去了,剩下那几个小的可咋整?”
“啥小的?”
“你忘了?吴大壮家那个小子,今年才七八岁吧?还有吴二壮家那个丫头,更小,也就三四岁。”
“哎呀,对对对,吴二壮媳妇怀里不是还抱过一个?那不得更小?”
“那得一两岁吧,还在吃奶呢。”
几个老头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说话了。
吴家的院子里,这会儿静得可怕。
院门大敞着,门板还在那儿晃悠,吱呀吱呀地响。
屋里头,靠墙的床上,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。
他叫吴锁儿,吴大壮的独子。
刚才那些差役冲进来的时候,他娘吴周氏正把他往床底下塞,嘴里念叨着“别出声别出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