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巧娘正想着对策,想着该怎么把这话接下去,
忽然,旁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。
那呼吸声又沉又重,像有人扛着麻袋爬坡,呼哧呼哧的。
她转过头。
王大牛歪在炕上,脑袋靠在炕头的被垛上,身子半躺半坐,嘴巴半张着,鼾声已经起来了,
周巧娘狐疑了一下,伸出手,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大牛哥?”
没反应。
又推了推,这回用了点力,推得他身子晃了晃。
“大牛哥!”
还是没反应。
王大牛的脑袋往旁边一歪,顺着被垛滑下来一点,嘴巴张得更大了,鼾声也更响了。
嘴角挂着一丝口水,亮晶晶的,在油灯光底下泛着光。
周巧娘的手停在他肩膀上,没动。
她的眼睛却慢慢眯了起来。
那碗醒酒汤有问题。
“原来在这等着我呢...”
周巧娘轻声嘟囔了一句,然后往炕沿那边挪了挪身子,清了清嗓子。
然后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门外的人听见,
却又不能显得太刻意,得像随口说的。
“大牛哥?大牛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