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墙洞在炕头边上,被一张破席子挡着。
席子角都卷边了,发黄发黑,上头还有尿渍。
要不是他翻得仔细,把这破席子掀起来看了看,根本发现不了后头还藏着个洞。
周老坎的心跳快了半拍,咚咚咚的,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把油布包打开。
里头是两张纸。
两张银票。
十两一张,两张就是二十两。
周老坎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,二十两,又够躺在床上吃上三年闲饭了!
王家的银子还是他听墙根听来的,以为只有喊的那十八两呢!
他本以为,王家那十八两银子,给了聘礼三两,又办了酒席,剩下个十两八两顶天了。
没想到,这老东西还有私房钱!
他又翻了翻,油布包里还有一小包碎银子。
解开布条,在手里掂了掂,二两多的样子,外加一小把铜板,用麻绳串着,得有三四百文。
周老坎把银票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
碎银子和铜板也一并收了,塞进裤腰带里,勒得紧紧的。
又把油布包原样包好,塞回墙洞里,用破席子挡上。
收拾停当,他猫着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侧着耳朵听了听。
东厢房那边,动静还在继续,哼哼唧唧的,黏黏糊糊的,在这黑夜里头飘着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哨,凑到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