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自己的呼吸声,
老赵奋力的抬起头,
洞口的光还在,可被灰遮住了,灰濛濛的,像隔着一层厚纱。
那些光变得软了,模糊了,像是随时要灭掉。
空气里全是灰,吸进去的不是空气,是粉末,是碎屑,是煤和土磨成的末子,呛得他咳起来,一咳胸口就疼,疼得像有把刀在剜。
他转过头。
小孙趴在他旁边,一动不动。
姿势跟他一样,趴着,脸朝下,胳膊伸在前面,像是在够什么东西。
手指头还微微张着,指甲缝里沾上煤灰了。
老赵伸手推了推他。
“小孙。”
没动。
他又推了推,力气大些。
“小孙!小孙!”
还是没动。
那身子软塌塌的,推过去没什么阻力,像推一袋面。
他翻过身,趴到小孙身边,摇他。
手搭在小孙的肩膀上,使劲摇。
那肩膀还是热的,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体温,可人不动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他把小孙翻过来。
小孙的脸朝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洞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