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上,几棵极为高大的树木矗立着,树干需两人合抱,树冠亭亭如盖,
枝叶间挂满了一串串深褐色、形如扁豆、却比扁豆宽大厚实许多的荚果,有些已经成熟开裂,露出里面黑亮的籽,
更多的则沉甸甸地挂在枝头,在秋阳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树下,落了不少干枯的皂荚,还有去年残留的,已经变得乌黑。
皂角树
“到了,就是这儿。”
周桂香走到树下,放下篮子,仰头看了看,
“今年结得真厚实,晚秋,来,咱们捡这些掉下来的就行,熟透了的,熬水最好,树上的太高,不好打,留给鸟雀吃些,也留些种子。”
“嗯。”
晚秋也放下篮子,蹲下身,开始捡拾地上的皂荚。
成熟的皂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外壳干硬,有些裂开的,能看见里面一层薄膜包着黑籽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皂荚特有的、淡淡的草木清气。
婆媳俩一时无话,只专心捡拾。
竹篮底部很快铺了一层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斑斑驳驳地洒在两人身上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“晚秋,”
周桂香忽然开口,带着家常的温和,
“今天在考场上,害怕不?”
晚秋捡皂荚的手顿了顿,随即继续动作,轻声答道,
“刚开始,看到那么多人,心里是有点慌的,后来...想着娘和爹,想着大哥大嫂,
想着家里人都等着我,就不那么慌了,只想着一件一件把事情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