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心里早猜到了,可真听她说出口,晚秋还是忍不住攥紧了宝儿的手,满眼亮晶晶地凑过去,
“人你可见着了?到底什么样?”
宝儿被她这一问,耳根子又烫起来,偏开头去故作镇定地撩了撩窗帘,嘴角却怎么也压不平。
她顿了一下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欢喜劲儿,
“见着了,我爹带我去白家赴宴,他正好从边关回京述职,也在府上,个子比画像里还要高出一截,
肩膀也宽,往那儿一站,像堵墙似的。”
她说着,比划了一下,
“可他说话倒不粗声粗气的,就是眼珠子都不敢跟我对。”
她忍不住自己先笑了,
“你说他一个在边关杀敌的人,怎么见了我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。”
晚秋听着也笑,
“你那是吓得人家不敢看你。”
“我才没吓他!”
宝儿笑着捶了她一下,整个人往她肩上又靠了靠,声音软下来,
“不过他这个人,瞧着是真踏实,他自己十六岁就跟着去戍边了,去年才回来升了羽林卫校尉,手底下管着不少人呢。”
晚秋看着她眉梢眼角那团藏不住的光,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,嘴上却故意道,
“校尉大人,配咱们宝儿倒是勉强够格了。”
宝儿笑着又捶她一下,两个人闹作一团,轿子都跟着轻轻晃了晃。
闹完了,宝儿安静了一会儿,声音忽然低了几分,
“晚秋,就是他府上还有个妾。”
晚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,等着她自己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