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进了堂屋,坐在案几前翻账本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林清流也去帮林清芬的忙。
逢春站在院子中间,不敢乱走,也没人理他。
在楼里,乱走乱晃是要挨鞭子的。
他现在还不确定这里的规矩,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待着别动,等有人吩咐。
可是等了半天,也没人理他。
逢春站在院子中间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他抬头打量着四周,院子里没有杂草,窗棂上也没有积灰,连墙角堆柴火的地方都码得整整齐齐。
这地方有人常打扫,干干净净的,一时竟找不出什么活来。
他咬了咬嘴唇。
不论在哪儿,闲着就是错。
哪怕没人吩咐,你也得自己找事干,不然等管事想起来你闲着,鞭子就到了。
逢春犹豫了好一会儿,终于鼓起勇气,慢慢挪到堂屋门口。
他不敢进去,只敢在门槛外面站着,低着头,
"大老爷,我能做些什么事情吗..."
林清舟从账本上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逢春此时的模样确实不好看,脸上还糊着一层灰,额头上那块磕头磕出来的血迹已经干了,暗红色的,混着灰土,结了一层硬痂。
头发也乱蓬蓬的,像一窝草。
"灶房有柴,井台有水,烧了热水,先去把自己洗洗。"
林清舟说了一句,又低头去看账本了。
逢春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亮,连忙应了一声"哎",转身就往井台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