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水的时候想着自己还能洗个热水澡,就觉得心里高兴的不得了。
水烧的温热,逢春就开始洗澡,洗得很仔细,
脸洗了三遍,脖子洗了三遍,连耳朵后面都搓红了。
头发也用热水搓了,虽然没什么效果,但总算不那么油了。
只是没有换洗衣服,洗完了之后还是只能穿着脏衣服,
很快时间就到了晌午,捎带行里的客人终于都走了。
林清芬从堂屋出来,往灶房走,走到半路忽然愣了一下。
"诶,那孩子还没出来吗?"
她回头看了一眼堂屋,林清舟还在看账本,林清流不知什么时候出去溜达了一圈,正蹲在院门口啃一个生萝卜。
话音刚落,灶房的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一个人影从里面探出头来。
那是一张白净的,怯生生的脸。
头发刚洗过,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,衬得皮肤白得发光。
眉眼细细长长的,鼻梁挺直,嘴唇是淡粉色的,因为紧张微微抿着。
最扎眼的是额头正中间,那块磕头磕出来的伤痕还没消,暗红色的一小片,
落在白净的额头上,竟像是什么精心描画的花钿似的。
三个人同时愣住了。
林清舟笔尖一顿,眉头一挑。
林清芬直接看呆了。
林清流嘴里的萝卜吧唧吧唧嚼碎了咽下肚,眼睛瞪得溜圆,半晌才憋出一句,
"乖乖,还真是美人坯子,难怪卖那么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