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做纸扎,是因为家里需要这个钱,有这个手艺,能赚一份是一份,顾不上那许多,
可现在不一样了,船台起来了,捎带行稳了,县里的铺子也要开了,
咱们家往后走的是正经商户的路子,甚至还要供子弟读书,
以后祖宅修起来了,高门大院,门口挂着林府的匾,结果院子里天天有人来买纸人纸马,像话吗?”
林清芬顺着他的话想了想,脑子里浮出那幅画面,
崭新的祖宅,青砖黛瓦,门前石狮子,里头却堆着竹篾绢布,有人哭丧着脸来定纸扎。
林清舟又说,
“且村里这些便宜的纸扎,一套赚不了多少钱,二哥如今手艺金贵,不必再把工夫耗在这头了。”
林清芬听完,也明白过来的道理,比起做普通纸扎的利益,
林清芬还是更在意以后家里祖宅不能有人来买纸扎,
“你说得对,是我想窄了。”
周桂香在旁边听了半天,也回过味来,说,
“那以后村里人要是再来问纸扎呢?”
“直接就说不做了就是了。”
张春燕听了半晌,嘟囔着开口,
“要我说早就该关了,这下好了,咱家不做了,以后爱上哪买上哪买,反正别上咱们家买。”
周桂香听着张春燕这语气不对,问,
“怎么了?有人说闲话了?”
张春燕听周桂香问,莫名看了一眼林清流,
林清流瘪着嘴,晃了晃脑袋开口,
“还能说什么呗,酸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