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习相远,苟不教,性乃迁,教之道,贵以专.....”
李红枫背得不快,一字一句的,声音清亮。
背到“昔孟母,择邻处”时,周先生抬手止住了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说什么,眼神倒比方才亮了些。
沈雁在旁边听着,脸上笑开了花,赶紧接话,
“先生,我家红枫聪明着呢,就是没人教,您多费心,束脩好说,好说。”
周先生重新坐回桌后,拿起笔,在簿子上记了两笔。
沈雁凑过去,从怀里掏出那包银子,搁在桌上,嗓门不觉又扬了起来,
“先生,您看这束脩怎么算?一年多少?还有没有别的花销?
笔墨纸砚是塾中备办,还是我们自己置办?晌午饭食怎么算?
是跟着您吃,还是去外头?还有....”
她掰着手指头,一样一样数,每数一样就抬起头看周先生一眼,像是等着对方说价。
周先生放下笔,看了她一眼,语气不冷不热,
“束脩一年二两银子,分春秋两季交纳,春交一两,秋交一两,
笔墨纸砚自己置办,晌午饭食自己带,塾中不供饭,
逢年过节,各家随心意给先生送些节礼,没有定例。”
沈雁一听,脸上那笑僵了一下。
二两银子,她心里盘算着,不贵,比起镇上那些铺面的赁钱,这算不得什么。
可“逢年过节随心意”这话,让她心里打起了鼓。
什么叫“随心意”?随多少?
她最怕这种没准数的事。
“先生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