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脸上那点淡笑收了回去。
他看了沈雁一眼,没急着答话,只把桌上的簿子合上,搁到一边。
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李红枫忽然抬了抬头,看了他奶奶一眼。
他听得出来,奶奶这话问得有点不合适了。
周先生方才说得清清楚楚,束脩一年二两,节礼随意,没有别的花销。
奶奶再问一遍,反倒显得像是不信人家。
可沈雁没觉出来,还在那儿等着周先生回话。
周先生这才开口,
“这位大嫂,明德堂开了十二年,束脩二两是定例,节礼随心意,除此之外,再无别的花销,
您若是觉得合适,就把孩子送来,后日辰时开馆,别迟了,
若是不放心,可以再去别家看看,镇上还有两家私塾,东街一家,西街一家,您可以都问问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可里头的意味明白得很,
您要是不信,尽管去别处。
沈雁听出来了。
她脸上讪讪的,赶紧把银子往前推了推,声音也低了些,
“先生别多心,我就是问问清楚,没别的意思,成,后日辰时,我把孩子送来。”
周先生把那二两银子收了,在簿子上记了名字,又拿了两本翻旧的《三字经》递过来,
“先用着,回头自己买新的。”
沈雁接了书,带着两个孩子出了明德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