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沈。”
“沈大娘,我姓何,你叫我何嫂子就行,我家那口子姓赵,在码头扛包,干了七八年了,镇上的人都认得他。”
何嫂子说着,拐进一条巷子,又拐了一条,脚下熟得很。
沈雁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打量。
巷子不宽,两边都是住家的院子,墙头探出几枝石榴,红艳艳的挂着果。
巷子里有妇人坐在门口纳鞋底,有小孩追着鸡跑,烟火气重,看着倒是热闹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何嫂子在一扇半旧的木门前停下来,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,捅开锁,推开门,侧身让沈雁先进。
“沈大娘,你进来看看。”
沈雁迈步进去,院子不大,一进的正院,三间正房,两边各有一间厢房,天井铺着青砖,
角落里种着一棵桂花树,叶子绿油油的,还没到开花的时候,可枝干长得精神。
正房的门窗都关着,窗纸上有些旧了,可框子还结实。
沈雁推门进去看了看,屋里头干净,没什么灰,家具不多,一张方桌几条板凳,里间一张木床,铺着旧席子,看着像是有人来打扫过。
“这院子空了大半年,怎么还这么干净?”
沈雁问。
何嫂子站在院子里,拿手掸了掸桂花树叶子上的灰,
“我隔三差五来扫扫,开开窗透透气,房主走的时候交代了,说院子不能荒,荒了再赁出去就难了,我反正住隔壁,顺手的事。”
沈雁又转了一圈,越看越觉得合心意。
院子虽不大,可收拾得齐整,离明德堂近,巷子里又热闹,孩子住这里,她也能放心。
她心里已经盘算上了,正房她住一间,大海和红枫一人住一间,厢房放杂物,天井里还能支个炉子做饭。
“何嫂子,”
她开口问,